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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大序说丨谢飞:我的十九年

2018年09月15日 热度:874 ℃

让我们用声音为华大测

2018年九九健康节“华大序说”活动,聆听华大人讲述在华大的点点滴滴。

点滴手记

她在华大19年,从“飞飞”进化成“飞姐”。

她在华大收获历练、成长和爱情。

她说,尽管已经待了这么多年,但似乎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新起点和新道路。记忆的点滴,幸福的时刻,刻到骨子里的习惯。华大19周年,聆听谢飞的故事。

我1999年加入华大,19年的时光不算很短,但我很高兴陪伴着华大的诞生与成长,也很荣幸与大家分享我的故事。

我1999年加入华大,19年的时光不算很短,但我很高兴陪伴着华大的诞生与成长,也很荣幸与大家分享我的故事。时光飞逝,大家对我的称呼不再是“飞飞”,而是变成了“飞姐”。

故事开始的地方

1999年,我报道的地方是在中科院遗传所院里的一幢两层的红色小楼里,在华大正式成立前,它叫人类基因组中心。初来乍到,我也很茫然,不清楚人类基因组中心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当我来到实验室,发现我们有崭新的Eppendorf移液器和离心机,还有从未见过的测序仪(一台377、一台MegaBace),这些都是在学校实验室里从未见过的。虽然那时人类基因组中心的地方不大,也只有二三十个人,但我心里莫名地感到很自豪,隐隐觉得这是个不一般的单位。

见证奇迹的时刻

随着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开展,华大基因于1999年9月9日成立了,我们从遗传所的小楼搬到了位于顺义空港工业区的新实验室。我还记得第一次到那儿下车时的场景,9月份的北京秋高气爽,空气里都是清冽的味道,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

我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但我也从没去过像顺义这么偏远的郊区,以至于我第一天回家就迷路了。等到安定下来,在华大附近租好房子后,才发现整个空港工业区里面只有一个小饭馆、一个小超市和一家中国银行。那会儿大家的每天集体娱乐活动就是逛那个十分钟能逛完的小超市,乐此不疲。

生产线上的团战

全新的华大,全新的实验室,华大的发展由此进入了快车道,每个星期,甚至每天都有很多人加入,为了赶人类基因组计划的进度,在生产的一线上,不管是学生还是新入职的同事,都实行12个小时工作制。

夜里累极了的时候,就在休息室里面找一张简易床或者沙发随便躺一躺,小小的休息室里横七竖八地能躺一屋子人,去得晚的人会把前面的人往旁边推一推、翻一翻,腾出休息的地儿。

那时候我是模板组的组长,我们的工作内容就是把培养后的菌离心,然后提取质粒,再送去电泳组。我们组从4个人快速扩张到二十几个人,为了满足1%进度的要求,提升稳定性和工作效率,大家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我们尝试了大规模配液,以前是用的一升的量桶配液,后来改成了10升和25升的大塑料桶。每一次配液的时候都需要混匀,混匀需要强大的臂力,大家苦中作乐,都当作是健身的机会。

模板组最有价值的尝试,我认为是从单人作战思维到团战的转变,以前是单人负责全流程,比如一个人提取2板或4板质粒,从头到尾操作下来需要近10小时的时间,后来我们把流程切分为按照步骤循环操作,汪老师给这个办法起了个名字叫“推火车”,“推火车”的方法让我们效率提升了非常多,后来这个经验推广到了其他各个组。这在我看来,是一个生产线的雏形,也是现在产业化的雏形,而且1999年能把分子生物学试验做到这个规模的,华大肯定是第一家。

“穷棒子精神永放光芒!”

老华大人常回忆起 “穷棒子精神”,什么叫“穷棒子精神”呢?在我的印象中是这样的:在当时的377测序仪机房里,实验台有三种类型,最靠边的是用水泥砌成的承重台,而中间的实验台则是利用测序仪的废弃木质包装箱搭出来的,右手边的几张桌子是从遗传所拉过来的旧桌子,铺上胶皮垫,就直接用来放仪器了。汪老师在11号机上面放了几个玉米棒子,贴着“穷棒子精神永放光芒”的这句标语,大抵就能总结当时艰难困苦的程度了。

这是北京华大八号楼的三层,是一个1700平方米的场地,是我们新生产线的实验室,大家可以看到非常空旷,既没有隔断也没有吊顶,还没有像样的实验台,只是摆满了白桌子,但是在白桌子上加液时常会看不清楚加液效果,因此我们就去附近市场买了许多黑胶皮,铺在桌子上。这样的桌子我们用了很多年,也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做完了水稻、家蚕,和很多大项目。

“穷棒子精神”还体现在什么地方呢?比如采购。当时每次采购东西,得到的答复通常都是现在没有钱,物料只能挑最紧急的先买,也有好多个月工资迟发或者缓发,甚至短暂地停发。包括汪老师和杨院士曾以个人名义向员工集资,但不论资金如何紧张,从上到下包括一线员工都没有人抱怨,生产也一次都没有中断过,这一点也很让我感动和敬佩。

历经那个困难的时期,我们身处其中,自然养成了极其节约的习惯,这个习惯似乎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多年以后,我们和当年的测序仪供应商聊天,他特别提到了当年华大的一位生产主管。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买东西就好像在给自己家买一样,砍价砍到了地板上。最终虽然这个供应商并没有赚到多少钱,但话里话外都是钦佩,他特别羡慕华大有这样的中层干部。

当1%计划完成的时候,所有的员工拍了一张全家福,那些穿着背带裤的是当时的保洁员们。为什么把保洁员们也叫上了呢?因为在人类基因组计划的1%中,她们也付出许多。在北京华大的楼道里,有一个用使用过的枪头拼成的1%字样,其实这个创意来源是当时负责打扫的保洁员姐姐们。在这张华大全家福里,我们叫上了所有人。这张照片很难得,如上面的字样所说我们的确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那个陪我回家的男生

从2002年-2004年,我担任项目的调度工作,这时华大已经开始承接外部的科技服务项目。项目调度对我个人来说挑战很大,我对生产线是十分熟悉的,但对生物信息却很陌生。但每一个项目都需要生产和信息的密切配合,需要根据信息分析的数据来调整上游生产的环节。

对于调度的基本要求是生产不能停,也不能多做造成浪费,那时在我手里同时进行的通常有十几个项目,每个项目又有很多文库同时在测序和分析。每一天我都如履薄冰,生怕因为忙乱或者因为自己的一个计算错误,导致出现大的失误。调度一个数字的错误就可能导致生产线白白浪费几天甚至更多的工作量,这是难以承受的。

所以我养成的习惯就是,每天晚上先把第二天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列好清单才回家。当时我们的项目,大多需要保菌保质粒的。当时的物流行业不像今日这么完备,所以在保菌保质粒的过程里,从样品的准备、寄送、打包都需要我来完成。有一件印象很深刻的事情,就是我们有一个项目是需要保质粒,大概200多板96孔板,但我们没有任何抽干设备,我就只能把用酶标板保存的质粒逐个撕掉原有的膜,再放到37度温室里面,一块一块地烘干,然后再重新贴膜、打包,最终才能寄出去。烘干需要时间,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整个八号楼三层的楼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需要不断往返在位于楼道两侧温室和试验室,每次经过黑漆漆的楼道都很考验胆量。

但我发现这件事情也有个好处,就是不管我加班到几点,总有一个男生愿意陪着我回家,后来他成为了我的另一半。我们在2006年参加了华大组织的第一届集体婚礼,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也有了华二代。

华大的第一个质控部

在那段时间里我还经历了华大的第一个质控部门。我在这个部门里工作了两年,成立质控部最初是希望做ISO9001认证的,但当时的生物行业里还没有做这个认证的案例,也没有可借鉴的经验,也找不到合适的外审老师。尽管大家很努力,编写了很多文件,但很遗憾最终还是失败了。尽管没有成功,却为华大的质控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建立了日常检测和监控的机制。只有做好这些,生产线才能更加稳定,产出才更有保障。如果没有生产线高质量的产出,生物信息的同事就是再有能力也无法分析出精准的结果,可见每个环节都是很重要的。

六合华大

到2007年,随着二代测序的兴起,一代测序的大项目已经逐步减少了,但却有了越来越多的散样,六合华大也应运而生。六合华大围绕一代测序以及合成业务。我从2009年底开始接触合成业务,刚接手时只有北京一个基地, 5个员工,但在短短几年内,合成的生产基地已经遍布北京、上海、广州、重庆、青岛等地,年产出达到2000万碱基。今年,六合还完成了对青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收购,以他们的难度基因的解决方案与现有的流程相互补充,为合成业务提供助力。

总的来说,虽然我在华大这么多年,但我总能找到新的起点和道路。随着合成业务的发展,我相信这一定能让我未来的华大之路愈发精彩。

厉兵秣马,砥砺前行

回顾十九年的工作历程,给我留下的东西太多,点点滴滴难以忘怀。比如在遗传所的小楼里汪老师饱含家国情怀的即兴演讲,比如在每个大项目中和所有同事们同甘共苦的点点滴滴,又比如集体婚礼上的幸福时刻……

对我来说,这段时间最珍贵的是留下来的一些习惯,比如遇事不推托,也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习惯;在工作中希望能节约点再节约点的“抠门”的习惯;当遇到特别困难的事情,首先考虑解决办法甚至去完成的习惯,所有这些,希望能和大家共勉。

希望我们未来的日子里一同厉兵秣马、砥砺前行,感谢大家!

杜玉涛老师总结

谢飞是我的老同事,1999年加入华大时,我们曾在一个实验室里一起奋斗。当年,我们叫她“飞飞”。随着她的述说,我脑海里浮现着1999年做人类基因组计划的画面,包括测序仪如何摆放,实验室的布局……她展示的那台印有“穷棒子精神永放光芒”字样的测序仪,很骄傲地说,我就是它当年的看护人。

杨爽老师总结

《华大序说》起始于2016文化年,举办的初衷就是想不断地提醒华大人,华大从哪里来,华大在追求什么。我希望华大的精神,华大创始人和榜样的力量,能够不断传承下去。

从各位同事的演讲里,我们已然感受到华大多年来所坚守的基因科技造福人类的愿景。华大坚持的科学理念和以天下为己任的家国情怀,让基因科技能不断地为我们的生活带来各种可能性。

在“九九健康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号召每一位华大同事都能够从我做起,让人生更加精彩。我们要继续思考如何把基础科学研究、人才培养和产业发展更好地结合起来。

我们不仅为过去的里程碑感到骄傲,也有当下的种种让人钦佩,未来还有20周年、50周年、100周年的庆典值得期待。有了这些故事,有了这种传承,我相信华大的篇章会由一代代人继续创造!

采编: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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